第(3/3)页 孙洲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食盒,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这是柳闻望特意吩咐酒店后厨,用松茸和乌鸡慢火炖了四个小时的药膳汤,专门拿来补气血的。 孙洲关上门换好拖鞋,穿过玄关走进昏暗的客厅。 在落地台灯的光晕里,江辞的背影显得瘦削单薄。 他坐在地毯上,低头看着腿上的剧本,一动不动。 孙洲停下脚步,没有立刻上前。 一股干涩的酸楚从喉咙里泛起。 借着微光,孙洲看清了剧本上《冯氏辞夫》四个字, 深深的担忧攥紧了他的心脏。 作为助理,他跟着跑了几个剧组,见过老板各种模样, 却唯独没见过现在这种静到让人发毛的状态。 孙洲见惯了片场里走不出戏痛哭流涕的演员,可江辞连悲伤的情绪都没了。 他像个真正在等死的人,默然接受着早已注定的结局。 孙洲把食盒放在餐桌上,磕碰出轻微的声响。 江辞没有回头。 “哥。”孙洲开口,嗓子有些发哑。 没有回应。 孙洲往前挪了几步,走到江辞身后两米的位置停住: “柳导让厨房炖了汤。喝点热的暖暖身子吧。” 江辞的视线依旧钉在剧本上。 窗外的寒风卷着大雪扑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足足过了十来秒,江辞才从那几行铅字里抽离出微弱的反应,迟缓地抬起了头。 他没有看孙洲,而是望向了玻璃窗外纷飞的夜雪。 “洲子。”江辞的声音极轻,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这雪,下得太早了。” 孙洲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张了张嘴,试图用现代社会的逻辑去唤醒对方: “哥。那是剧本。戏里的事。咱们明天才拍呢。” 江辞没有反驳。 他合上装订册,放在旁边的地毯上, 双手抱膝,将下巴抵在手臂上,继续静静地看着窗外。 孙洲站立难安。 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林晚的对话框,手指飞速打下几行情况汇报。 想了想,又全部删掉。 林晚早就交代过,无论发生什么,不能用粗暴的方式去打断演员的情绪体验。 食盒里的汤慢慢失了温度。 台灯的光圈笼罩着那个单薄的背影。 窗外风雪交加,江辞闭上了眼,《冯氏辞夫》的台词一句接一句在他脑海里回荡。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