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走廊里有人搬来了椅子,白母坐着,白父站着,赵建国靠在柱子上,阿姒站在他旁边,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两个人走过来,前面那个五十多岁,提着个箱子,后面跟着个年轻点的,也提着箱子。 白父迎上去,握了握那个年纪大的手:“老张,麻烦你了。” 张法医点了点头:“白局,您放心。”他看了一眼推车,又看了一眼白父的脸色,没多问,转身对年轻法医说:“推进去。” 两个人推着白芷进了旁边一间屋子,门关上了。 走廊里又安静下来,白母坐在椅子上,手攥着纸巾,攥成一团,白父站在门口,背对着人,肩膀绷着,赵建国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拧着眉头,心里疑惑的看了一眼刚才打电话的那个人。 赵建国靠在走廊的墙上,天眼穿过那扇关着的门,看清里面的情形。 张法医把箱子放在解剖台旁边,打开,从里面取出手术刀、镊子、锯子,一样一样码在托盘里,年轻法医在旁边铺开一块蓝色的无纺布,把白芷从推车上移过去。 张法医戴上手套,手指捏着手术刀,从白芷的颅顶切下去,刀锋划开头皮,翻向两边,露出颅骨,他的手很稳,每一刀都精准,年轻法医在旁边递工具,两个人配合默契,谁也不说话。 赵建国盯着张法医的手,看他用颅骨锯沿着发际线切开头骨,颅盖取下来,露出脑组织,灰白色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血膜,张法医的镊子伸进去,拨开表层,一点一点往下探。 白母靠在白父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肩膀时不时抽一下,哭声压得很低,白父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攥着拳头,眼睛盯着那扇关着的门。 赵建国的目光从白父身上收回来,继续盯着张法医的手,镊子在脑组织深处翻找,很快停在那个位置,靠近脑干的地方,那条笔直的裂缝,细得跟头发丝一样,张法医的镊子尖碰到裂缝边缘,停了一下,赵建国看见他的手微微一顿,只有那么一瞬间,几乎察觉不到。 然后张法医把镊子抽出来,换了一根细吸管,把裂缝周围那一小片溢血吸干净,动作很自然,像是常规操作,赵建国盯着他,看他从托盘里拿起一块纱布,在那片区域按了一下,纱布上沾了一点血迹,他把纱布扔进废物桶。 张法医的手伸到箱子旁边,从工具箱底层摸出一样东西,动作很快,赵建国天眼看得清楚,那是一个很小的密封袋,透明塑料的,里面装着一小块灰白色的组织,边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张法医把密封袋攥在手心里,用拇指和食指捏开袋口,把里面那块组织倒出来,放在镊子上,轻轻推进那道裂缝的位置。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