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周卿云安静地听着。 八十年代高校间的这种微妙竞争,他再熟悉不过。 每个学校的学生都以自己的母校为傲,尤其在文学领域,南北之分、京海之争,从来都是津津乐道的话题。 “不过话说回来,”刘建明拍了拍周卿云的肩膀,“能考进复旦中文系,你就是同龄人里的尖子。别的不说,光是高考那道坎,就筛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现在国家培养你们这些大学生,学费全免,每月还有补助:十二块五,三十五斤粮票,够体面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 是啊,从1977年恢复高考起,这已经是惯例了。 国家把大学生当宝贝,因为他们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是四个现代化建设的栋梁。 大客车拐进邯郸路,复旦的校门出现在眼前。 青砖门柱,伟人题写的“复旦大学”四个大字苍劲有力。 校门口进进出出的学生,有的骑着“永久”自行车,车铃叮当作响;有的抱着书本步履匆匆;女生们大多穿着素色的连衣裙,男生则是白衬衫蓝裤子,朴素却难掩朝气。 周卿云的心跳快了一拍。 前世,他在这里度过了人生的大部分时光,读书、教书、退休。 那些梧桐道,那些红砖楼,那些彻夜不熄的图书馆灯光,早已刻进骨子里。 可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 “到了到了!”刘建明率先站起来,“走,我带你去办手续。” 报道处在老教学楼的一层。 几张课桌拼成的长条桌后面,坐着几个老师和学生干部。 队伍不长,很快就轮到了周卿云。 “姓名,专业。”一个戴着眼镜的女老师头也不抬地问。 “周卿云,中文系。” 周卿云上一世其实学的是“古汉语学”,那时候学这个专业的人少,方便留校。 只是这一世,他重生后第一时间便将志愿改成了“中文系”,重活一世,他希望依着自己的爱好活一次。 女老师在花名册上找到名字,打了个勾,然后抬起头,却在看到衣着朴素但相貌堂堂的周卿云时愣了一下:“周卿云?” “是我。” 女老师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才低下头继续写登记表:“这名字……倒是和咱们学校一栋老楼重名。卿云楼,知道吧?” 周卿云的手指微微收紧:“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