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没想到一向高傲的陆子铭,现在也会为别人考虑了。 只是晚会还是算了。 相比于音乐,周卿云更希望自己能在文学的道路上走的更远。 简单安顿后,周卿云回校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图书馆。 他需要了解最新的文学动态,感受属于这个时代的文学脉搏。 秋日的图书馆,静谧肃穆。 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在深褐色木地板上投下明亮光斑。 空气中飘浮着纸张、油墨和岁月的气息,那是知识沉淀的味道。 他在期刊阅览室找到了最新一期的《收获》、《人民文学》、《上海文学》,还有《萌芽》。 《萌芽》第十期摆在醒目位置。 淡蓝色封面,水彩画的少年坐在火车窗边远眺。 周卿云拿起一本,翻开目录。 第一行:“《向南的车票》/卿云(头条)” 他的笔名,第一次以铅字形式出现在正式的文学出版物上。 那种感觉很奇妙,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这篇文章本来就是他写的,陌生是因为当看着属于自己的故事以铅字体出现在刊物上的那份仿徨。 他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开始阅读。 不是读自己的文章,因为那里每个字他都记得。 而是读同期其他作品,读编者按,读读者来信栏。 很快,他皱起了眉。 这一期《收获》的头条小说《荒原》,写的是一个知识分子在特殊年代遭受迫害,家破人亡,最后精神崩溃。 文字阴郁灰暗,通篇是控诉与绝望的嘶喊。 《人民文学》上一篇散文《逝去的年代》,作者追忆民国时期的“风雅”与“自由”,对当下的一切充满鄙夷,字里行间透着“今不如昔”的哀叹。 就连《萌芽》上,除了他的《向南的车票》,另外几篇小说也大多沉浸在个人伤痛中:青春的迷茫,爱情的幻灭,对现实的愤懑与疏离。 周卿云合上杂志,望向窗外。 梧桐叶在秋风中沙沙作响,像无数声叹息。 这就是1987年的中国文坛:伤痕文学的余波未平,反思文学方兴未艾,一种更偏激的、全盘否定当下的思潮正在滋生。 许多作家、知识分子、甚至大学生,都在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光审视这个国家。 他们看到创伤,看到落后,看到不完美,于是得出结论:一切都是错的,一切都是灰暗的。 这种情绪在校园里同样弥漫。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