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上官拨弦心中一沉。 阿依娜是黑水部的人,她今日在长安制造混乱,边关突厥便同时行动。 这绝非巧合。 “回府!” 她当机立断。 特别稽查司内,气氛凝重。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并肩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沙盘上标注着边境态势。 几面代表突厥骑兵的小旗,正从三个方向向大唐边境移动。 “黑水部主力约两万骑,由其首领兀术亲自率领,已抵阴山北麓。” 萧止焰指着沙盘,声音低沉,“左翼约八千骑,由阿史德家族统领,逼近云州。右翼约五千骑,由黑水部大将莫贺咄率领,威胁甘州。” 他顿了顿,看向上官拨弦:“三路大军,皆在距我边境百里处停驻,未再前进,似在观望。” “观望什么?” 上官拨弦问。 “或许……在等长安的信号。” 萧止焰眼神冰冷,“今日西市的‘鼓手案’,便是信号之一。阿依娜制造混乱,试探朝廷反应,也为后续行动铺路。” 上官拨弦想起阿依娜那狂热的话语。 ——圣主喜欢看你们的舞蹈。 这“舞蹈”,恐怕不止是西市的混乱,更是边境的血火。 “韩龄与黑水部有勾结。” 她沉声道,“他在长安策划宫变,黑水部在边境陈兵施压,内外呼应。若宫变得逞,他们便趁乱南下。若宫变失败……” “便强攻。” 萧止焰接口,手指划过沙盘上漫长的边境线,“但以黑水部目前的兵力,想要突破我边军防线,胜算不大。除非……” “除非他们另有倚仗。” 上官拨弦眸光一凝,“比如,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武器、战术,或者……内应。” 边军之中,是否也有“隐麟”那样的内奸? “我已传令各边镇,严查内部,尤其是与突厥有贸易往来的将领、军需官。” 萧止焰道,“但边境线太长,各军镇情况复杂,查起来需要时间。” 时间…… 上官拨弦看向窗外。 晨曦已完全铺开,长安城渐渐苏醒,昨夜的动荡似乎并未在街面上留下太多痕迹。 但暗处的较量,从未停止。 “阿依娜必须抓到。” 她转身,“她是连接韩龄与黑水部的关键。从她身上,或许能挖出更多东西。” “我已下令全城搜捕,重点排查胡商聚集区、以及城墙附近的隐蔽处。” 萧止焰道,“但阿依娜擅长易容、用毒,又对长安颇为了解,恐怕不易缉拿。” 上官拨弦沉思片刻。 “或许,我们该换种方式。” “什么方式?” “引她出来。” 上官拨弦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她今日行动失败,且受了伤,必会设法与同党联络,或寻求庇护。我们只需盯紧几个可能的‘点’,守株待兔。” “哪些‘点’?” “一,胡商商会。阿依娜伪装胡姬混入庆典,商会中必有内应。二,城墙附近的秘密通道。她受伤逃向城墙,说明那里可能有出城暗道。三……” 她顿了顿,“韩龄可能藏身之处。阿依娜若与韩龄有直接联系,或许会去找他。” 萧止焰点头:“我立刻安排人手,监控这三处。” “我也去。” 上官拨弦道,“阿箬的蛊虫对追踪血迹、气味有奇效,或许能在城墙附近找到阿依娜的藏身地。” “你的伤……” “不碍事。” 她坚持,“多拖一刻,便多一分变数。” 萧止焰知劝不住她,只能道:“让谢清晏、白无垢同行,务必小心。” 半个时辰后,上官拨弦带着阿箬、谢清晏、白无垢,以及一队风闻司暗卫,再次来到西市城墙附近。 昨夜追击的巷子已被封锁,地上血迹早已被清理,但空气中仍残留着极淡的血腥味。 阿箬放出专门追踪血迹的蛊虫。 蛊虫在空中盘旋片刻,朝着城墙根一处废弃的砖窑飞去。 砖窑早已荒废,窑口被杂草和碎砖半掩。 蛊虫钻入窑内,很快传回信息:窑内有新鲜的血迹,以及两个人短暂停留的痕迹。 “进去看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