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山里的傍晚,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时间已经不早了,空气里带着一丝湿冷的寒意。 苏晚晴心疼地看着女儿单薄的背影,走上前,从身后轻轻地将一件带着她体温的外套披在软软小小的肩膀上。 她蹲下身,柔美的脸颊贴着女儿微凉的小脸, 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女儿的思绪。 “宝贝,”她轻声说, “你看,天都快黑了。你师父的墓碑,爸爸已经找镇上最好的石匠去做了,还特意嘱咐了要和原来的一模一样。 爸爸会留在这里,一直等到新碑立好, 把这里彻底复原,咱们再也不用担心了。” 苏晚晴拢了拢女儿的外套,继续温言细语地劝着: “咱们先回家,好不好?你身体才刚刚恢复,医生说不能太累着了,妈妈好担心你。” 软软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抬起头,用那双清澈却带着浓浓不舍的眸子, 最后看了一眼那块残破的石碑。 她知道妈妈和爷爷说得都对,她不能再让家人们为她担心了。 为了不让大家担心,软软吸了吸鼻子, 忍住快要掉下来的眼泪,最终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小脑袋。 “嗯。”一个轻轻的鼻音,代表了她的妥协。 顾东海走过来,那只饱经沧桑的手掌轻轻牵起孙女的小手, 掌心的温度厚实而温暖。 “走吧,我的乖孙女,爷爷带你回家。” 一家人缓缓地向山下走去。 软软一步三回头,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回头望向那个小小的土堆。 在越来越浓的暮色中,师父的坟墓显得那么孤独,那么冰冷, 像一座被世界遗忘的孤岛。 那份孤寂,宛如此刻远在魔窟之中, 被钉在冰冷石壁上的无为天师的处境。 终于坐进了吉普车里。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这片让她牵肠挂肚的山沟。 软软趴在车窗上,小脸紧紧贴着冰凉的玻璃,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 师父的坟墓在视野里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了一个山坡的转角。 软软默默地坐直了身体,小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她低下头,从自己的小口袋里,再次拿出了那六枚被她捂得温热的古铜钱。 她将铜钱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 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着: 师父,求求您,让软软知道一点点您的消息吧,就一点点,好不好? 软软真的好担心您...... 小手轻轻一扬,六枚铜钱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翻滚着, 落在了她铺在腿上的小手帕上。 叮叮当当,声音清脆。 第(2/3)页